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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百年传奇瑞蚨祥品悟“厚道鲁商”的意蕴

来源:中国山东网 时间:2015-04-09 14:05:50

  瑞蚨祥,这个名字曾在很多民国影视剧中出现过,任谁都会耳熟。这家创始于1862年的绸布店老字号当年有多风光?“头戴马聚源,身穿瑞蚨祥,脚蹬内联升,腰缠四大恒”,这首老北京的民谣,唱出了那时的人们所能有的风光与体面,也唱出了瑞蚨祥的风光与体面。如今说起来,却好像无关钱财生意,人们从中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历史底蕴和人文气息,承载着彼时的历史变迁和市井繁华——就像绵延数千年的中国五大商帮之一的鲁商一样。

  是的,瑞蚨祥这家盛极京津、名冠四海的绸布店,起源地和大本营正是山东济南,瑞蚨祥正是鲁商的杰出代表之一。瑞蚨祥对鲁商精神的诠释,也并不只在它自身的悠久和厚重,其内涵要更加地广阔。譬如,瑞蚨祥的创始人孟洛川,正是亚圣孟子的第69代孙。如此人们也许就能明白,瑞蚨祥身上的人文内涵和历史底蕴,更是因为它传承了山东这片土地上最纯正的儒家文化,它身上流着中华正统传统文化的血。所以孟洛川这样告诫店员:“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,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,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。要规规矩矩做人,诚诚恳恳相待。”儒家式内圣外王的理想,与浩然正气的大慷慨,回荡其中,撼人心魄。这,正是鲁商精神的内核所在。

  如果这还不够生动,如果这种文化内涵还稍显抽象,不妨让我们从瑞蚨祥的两个经营案例,去体会瑞蚨祥身上那种鲁商精神,这种精神中包藏的厚道与进取。由此,我们就更加能够体会到“厚道鲁商”的意蕴,不仅厚重深沉,而且生动鲜活。

  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。说到“厚道”,就不能不说“诚信”和经商之“品”,瑞蚨祥对此则都有着卓越表现。在那个动荡年代,商品的价格不稳定,绸布的价格时隔一天便可能发生很大变化,瑞蚨祥为了让老主顾满意,如果顾客昨天购买绸布的价格是8分一尺,今天又来买同样的绸布,那么即使价格涨到了8分5,也依旧以8分卖给顾客,即使赔本。济南商埠的瑞蚨祥老店里进门便是供顾客免费喝茶、歇脚、聊天的茶座,而且还是好茶,即使顾客可能不买或者买的还抵不了一壶茶钱。从这两个细节,我们便已经能够感受到瑞蚨祥待人以诚之心与崇高的经商品格,底下毋庸置疑便是“厚德”在支撑与作用。而“厚道”与“厚德”,本是贯通一体的,由是乃成厚重之心、道德之意。

  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。1924年,孟洛川在济南商埠最繁华的经二纬三路新开瑞蚨祥鸿记,却没有如以往一样迅速红火起来,反而遭遇巨大挑战而陷入困境——洋商洋行纷纷涌入开放的济南商埠,洋布因质优价廉而大受青睐,经营传统绸布的瑞蚨祥受到剧烈冲击。产品类型有差异,成本也不可同日而语,在这种情况下瑞蚨祥想与洋商行在质优价廉上抗衡是不可能的,大部分市场将被洋布占据已成事实,怎么办?瑞蚨祥没有不知所措,更没有坐以待毙,而是快速调整经营思路,从单一品种经营转变为涵盖布匹、绸缎、绣品、皮货、织染、茶叶、首饰乃至钱庄、当铺等的多元化经营,从济南一地经营扩展到在青岛、北京、天津、上海等地广开企业和分店,使瑞蚨祥不仅摆脱了困境,还迅速发展壮大,终于成就出日后的辉煌。

  这可谓一个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的典范案例,其中迸发出强烈的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。有人说鲁商精神就如儒家文化和山东人的性情,是厚重和厚道的,瑞蚨祥则向世人展现出另一面——变通,并同时说明了这种变通也是“厚道”之内涵的一部分。因为变通需要底气,也需要沉得住气,没有这些,变通就可能演变成浮躁和莽撞。瑞蚨祥的底气正是来自多年经营下的殷实积累和心得沉淀,瑞蚨祥的沉得住气则必然来自儒家文化滋养下的深厚修养。如同车的转弯,底盘不稳便容易翻车,是一样的道理。厚道经商,或许缺乏小活泛,却往往能有大灵活。今日山东的海尔、浪潮等鲁商,身上无不体现出这一点,始终紧随时代大形势,在市场的风云变幻中始终变通应对,几乎是以与瑞蚨祥同样的方式而遍行天下、名扬四海。

  让人神伤的是,如今的瑞蚨祥已经不复昔日荣光,这却不是因为它自己,而是缘于历史的动荡和摧打——创立光大瑞蚨祥的孟氏家族,其巨大财产为土匪张鸣九觊觎,不断受到威胁和骚扰。为消此患,1928年孟洛川重金请来军阀孙殿英剿匪,匪是剿掉了,却不想这个盗清东陵、曝慈禧尸的孙殿英本身就是个大土匪,回过头来将孟家洗劫一空,还将孟家房产付之一炬,瑞蚨祥元气大伤。抗战爆发后,瑞蚨祥更是不断遭到日本兵的骚扰和劫掠,终于一蹶不振。瑞蚨祥无愧于历史,历史却实实在在地辜负了它。而无论如何,虽然瑞蚨祥已不能为今日的鲁商增光添彩,却像历史上一代又一代的鲁商帮一样,毫不含糊地为鲁商增添着历史底蕴的厚重和人文层面的夺目光彩,丝毫不曾减损地融入了“厚道鲁商”的精神意蕴之中。

  当今太平,已不会再有乱世的辜负;如今盛世,百年老字号的传奇也再不会苦苦挣扎而不得延续。今日的鲁商,承继着古老而卓越的传统,应当向着瑞蚨祥那样的高度而坚定努力,以让鲁商队伍诞生出更多的大字号、延续出更多的老字号。这正是瑞蚨祥对今日鲁商的激励与勉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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